
博瑞医药的投资者,最近心情怕是跟坐过山车一样。减肥新药BGM0504的上市申请刚被国家药监局受理没几天,还没等到获批的好消息,公司实控人袁建栋就先“进去”了——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,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。
这事一出来,市值百亿的博瑞医药立刻被推到风口上。不只是实控人涉案本身敏感,更让人捏把汗的是这家公司的治理结构——袁建栋在里头,既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,同时还兼着财务总监和董事会秘书。一人扛四个核心岗,这在A股上市公司里都少见。
取保候审不等于最终定罪,案件具体细节——涉案时间、标的、进展到哪一步了——博瑞医药目前都没披露。公司方面在公告里说,日常经营由各职能部门负责,不会受影响。但财务总监管着财务报告,董秘管着信息披露和投资者关系,这两个位置长期空着、由一个人代着,本身就很难让人放心。公司也意识到了问题,承诺一个月内把这两个岗位补上,完善治理架构。
其实高层动荡早有苗头。今年3月底,原财务总监邹元来辞职;5月,原董秘丁楠也走了。这两个位子空缺后,一直是袁建栋代着,直到这次出事。4月份的时候,袁建栋的女儿袁芬妮进了董事会担任非独立董事。这姑娘1997年出生,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本科,哈佛医学院免疫学硕士,现在在弘晖基金做创业合伙人,外界普遍把这看作二代接班的前奏。家族的控股权也很集中——袁建栋直接持股26.83%,他母亲钟伟芳直接和间接控制的股份加起来也不少,整个家族能支配的投票权比例偏高,对公司决策说了算。
博瑞医药这家公司,2001年在苏州起步,最早做原料药和中间体,2019年上了科创板。2025年10月第一次向港交所递表,今年5月又重新提交了H股发行申请,正处在转型创新药的关键期。
但公司的业绩底子,已经不太好看。2023年和2024年,营收虽然还在涨,但净利润连续下滑;到了2025年,干脆营收和利润双双下降——全年营收12.24亿元,同比跌了4.59%,归母净利润只有5451万元,暴跌71%。扣非净利润更惨,同比掉了85%以上。今年一季度,营收倒是涨了30%,但扣非净利润还是同比下滑了近48%。
背后的原因,除了创新药临床烧钱,还有产能扩张带来的资金压力。苏州的制剂基地、研发中心好几个项目同步推进,总资产涨到了65亿,但长期借款从7.3亿跳到了15.7亿,还发了债券、注册了中期票据,财务杠杆明显在往上加。有分析人士指出,实控人涉嫌操纵市场这种事,对港股上市肯定不是好消息,港交所对治理和内控抓得严,如果整改不到位,上市审核可能被卡,进度也得往后拖。
袁建栋这个人,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踩监管的红线了。他身上有个挺出名的标签——痴迷养锦鲤。2016年到2019年间,他个人在锦鲤上花了三千多万,还在苏州旺山修了个专属锦鲤园,保荐机构还专门去数过,有212条成形锦鲤。这事当年就被上交所问询过。
更让人记忆深刻的,是博瑞医药两次因为蹭热点被罚。
一次是2020年2月,新冠疫情刚起来那会儿,公司发公告说瑞德西韦研发进展,把还在小中试阶段的样品说成“批量生产”,被监管认定披露内容失真,公司和相关高管都吃了警示函。
另一次是2023年10月,袁建栋在机构电话会上透露,自己亲自试用了公司在研的减肥药BGM0504注射液近两个月,体重从91公斤掉到了76公斤。这话一出,第二天股价直接涨停。后来江苏证监局发函,指出这药用于减重还在临床试验阶段,有效性不明确,袁建栋说药效的话有误导性,又违反信披规定。
风波归风波,BGM0504的研发倒没停。6月12日,公司公告四个规格的上市申请已经全部受理,III期临床也达成了主要终点。距离正式获批上市,就剩审评审批最后一关了。
问题是,现在的GLP-1赛道已经不是蓝海,是红海。国际巨头礼来、诺和诺德的产品早就占了大头,国内信达、恒瑞、翰森的同类药物也已经或即将上市,华东医药、众生睿创等企业的管线也在后面追。BGM0504就算顺利上市,面对的也是硬碰硬的价格战和市场份额抢夺。
一边是管线烧钱烧得厉害,一边是赛道人挤人,再加上实控人这个案子悬在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。博瑞医药这盘棋,接下来怎么走,真的不好说。
